缄默

【米英】A Song Of The Atlantic Ocean

Warning:国设!
Story Teller:缄默

「英.格.兰总是阴雨绵绵。信还没送到你的住宅,就已经被淋湿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抱歉,最近一直忘了回信。大叔身体不好就不要过来了。Hero可以乘飞机到你那边。」

「好吧好吧,英.国。我猜你是年纪大了越来越爱说教了。所有事情Hero会处理好的,不用担心。」

「Hero当然会回答大叔的问题啦。」

「没错,美.利.坚,荣耀至上。」

【USUK】A Song Of The Atlantic Ocean

------荣耀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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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is not a sad song.
·有关美.利.坚,亚瑟与英.格.兰。
·可以与《Battle Symphony》配合食用,推荐BGM:Somehing just like th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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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去看了他,英.格.兰,我的宗主国。 

他的住所没变,窗台上长年摆放着一枝玫瑰花,手机被随意地搁在画板上,地面光洁,几乎没有灰尘。大概是我第一次和他在地上做.爱的时候,他无论如何都要求铺地毯。他身子太瘦了,硌得我们两个人都疼。

我独立前的日子不算太坏。他在每个星期六晚上,捧本童话或者《荷马史诗》,倚在柜子旁念给我听。炉火未熄,我总看不清他的脸,想着他长期征战的样子而难以入眠。我曾躲在油桶后面看他在烛光下画航海图,尖锐的笔尖下是英国皇家流行的字体。他能感知到我,没错,他会有意识地敲击桌面让我从油桶后头走出来。他一侧脸的时候我差点被过分尖的下巴硌疼。

即使长年在海上征战,他保留着英.国人特有的苍白脸色。记忆中他的脸有点像瓷片,或许要坚硬一点儿,我可以看到海风的回声,混合着一点点低浓度酒精的味儿,顺着历史涌来,又在历史中翻涌而去。

“好久不见,美.国。”

他终是从地下室里走出来,左手攥着一小面星条旗,一身灰尘,裤脚处还有些水渍。他与我在沙发上坐下,足够近,以致我可以看清他深陷的眼窝。

“你看到了信吗?上面可是有我的亲笔签名哦。” 

“当然。”他咽下一口红茶(这个动作和两百年前一样好看),“不过,如果你再写些无意义的废话过来,我就要把它们都送给你们国家的垃圾桶了。”

“Hey!别忘了你当初隔几天向我抱怨俄.罗.斯的行径。那些信我都留着的!” 

“好的好的,大男孩。”他翻了个白眼,“没人不知道美.国的体贴,不是吗?” 

他兀自进了厨房,拿出一瓶冰可乐抛给我。“没有什么,知道你回来。”他总是这么说,即使我一次都没有通知过他。

“谢谢,中年大叔。” 

他想反驳,但也只是咽了下口水。

我记不清他到底几岁了,年龄对一个已逝的国.家并没有什么意义。甚至在他作为英.格.兰的时候,年龄,也不过意味着定期的庆典。

“待会儿我们去散步吧。街那边新建了个公园,名字好像是海德。旁边有家电影院,去看看吗?” 

“好吧。” 他同意得有些艰难。这是我第四次看到他鼓弄那个戒指了。我依稀记得那是冷战时我给他戴上的,没有钻石,只显得冰冷粗糙,我们做.爱 的时候他就这么触碰我,有时还会割出血痕,但没什么好在乎的。

外头人挺密,我一晃神,他就被接连不断的车辆隔在了路的那边,以致我只能看见他的一部分脸,在马路那头,明明灭灭的,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别的什么,他似乎要比以前苍老许多,遇上我目光的时候只有一个清清淡淡的微笑。

至少,几年前,他还会陪我同用一个耳机听歌。我半夜发过去的那些英文歌他都听过不下十遍。他不会在意我在聚会上拿着麦克风全程扯着嗓子乱喊,不会介意我邀请他一起唱《Something just like this》这种满是美.国风的歌,不会介意我占着他家的沙发熬夜看球赛,不会介意我在他入睡时打过来的电话。他极端自私又极端包容,自二.战之后他便一直这样,时不时寄点小东西过来,明信片什么的。我至少动用了一个柜子来装这些小东西。

“亚瑟------快一点啦。” 

他跑上前拉住了我的衣角,我侧过头看他的时候他稍微笑了下,又是那种轻轻浅浅的,透明到即将消失的笑容。我拽住他的手往电影院的方向跑,没多久他就有点儿气喘,速度也慢了下来。但我不讨厌这种感觉。

“我们去看什么?待会儿有一场《大独裁者》,九点后是《泰坦尼克号》,都是你看过的。” 

“去那边吹吹空调也挺好。” 

他歪了歪头,“《大独裁者》吧。我不想在看电影的时候听你一个劲儿讲你家的高科技。”

“好。爆米花,还是冰橙汁?”

“爆米花就好。”

“去公园吗?” 

他算是同意了,带着戒指的那只手又加重了紧握的力道。独战之前他也总这么握着我,带我去美洲森林里打猎。他拾起弓箭,眯着一只眼,干脆利落地射下一只鹰。他衣领微敞,嘴唇紧抿着,几乎看不出他在笑。

“阿尔弗,不要盯着我,看那只鹰。” 

我拿起弓的时候忍不住瞟了眼他的侧脸,他随即在我头上敲了下。他从不控制力道,也没想过在我哭喊的时候安慰我,哪怕是一句话。他长久地站在我前方,只有那么一丁点的距离,又似隔了整个英.吉.利海峡。 

那是我最憧憬他,也是最想摆脱他的时候。

他曾寄信来问我,美.国的立场是什么,很多次,大概在沉没前几个月。他逼着我去想,我几个晚上翻来覆去,最终只写了四个字。 我对他说,荣耀至上。 

英.格.兰沉没的那一晚,他特地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半天才听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水声把他的话语一遍遍冲刷掉,但一句“没错,美.利.坚,荣耀至上”我还记得真真切切。

“在想什么呢?都要进电影院了。”

“以前的事。” 

“快点儿进去吧。” 

我们并排坐下,一个人捧了杯爆米花。说实在话,我对这部电影提不起什么兴趣,更多的乐趣在于看他吃爆米花。我们很少这样,即使在两个人旅游的时候,他也不能完全从公务中抽出身来。我们走过66 号公路,百老街,加利福尼亚的街头酒店。他只有累极了才会靠到我身旁,小声唱着60年代的摇滚,眼睛半睁着,像是透过我远望他在欧洲的那一小块地盘。 

我们的房车在公路上抛了锚,大约是六点半,我提议两人一起唱歌。手机被扔在座椅旁,放的仍然是《Something just like this》。他鲜少面对着我,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唱这首歌。哦,以及,我光顾着看他,差点儿在他面前破了音。

“阿尔弗,你长大了,欧洲还是那个老欧洲。” 

我记得他眼睛里的淡然,毕竟,那是他沉没前一年。

“我们一起去欧洲,北美,我们一起看球赛,用一只耳机听歌,喝一份超大的饮料,养一园子的玫瑰。”

“我们一起在港口散步,你喜欢哪个城市我们就去哪个城市。我们一起养一只猫和一个小孩,再到某个电影院看一次电影,去某个教堂念一遍结婚誓言,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戒指。”

“只要我们不是国家。” 

他快睡着时我在他耳边这么说,换来的只有一个白眼。长时间在房车里待着,还要面对一个烦人的美国佬是件尤为耗费精力的事,他这么跟我抱怨。 

“待会儿有人来了,我叫你,睡会儿吧。” 

他的答复混着水声,像是要飘散在大西洋的最深处。我摩挲他的眉毛,把他整个人放在腿上。他是冰凉的,大西洋包裹着他,同样,我能无比清醒地意识道,海洋将成为他的墓地。 

之后,欧洲还是那个老欧洲,我还是美.利.坚。 

他说过,“在不停息的变更中我们获得了自我。”在那时候我该明白这句话的,甚至,在英.格.兰沉没的那一天,我也该明白的。

“走吧,去公园。” 

依旧是我拉着他,不过这一次我们走得很慢。纽约的街景还是没变,来来往往的车辆在他的眼里,只能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影子。我弯下身去触碰他的嘴唇,缓慢地,子寸寸地舔那两片不知是什么味儿的唇瓣。他愣了几秒,也伸出舌头试图触碰我,缓慢地,我闭着眼也能感受到他舌头处的那个伤疤,不列颠之战里留下来的,一直没有褪去。我按住他的头,纱金色的头发意外地顺手。我们拥吻,缓慢地,像是要把对方的味道烙在自己的口腔中。我估计要落泪了,我从未如此想要落泪。被殖民统治,独立战争,南北战争,解放黑人,经济危机,罗斯福新政,女权主义,孤立主义,霸权主义,迷茫一代,经历这些的时候我几乎没有任何哭的欲望,他们都离我远了。 英.格.兰也离我远了,却好似在我身边,永久的。

旁边有鼓掌声和欢呼,谁在意呢。我希望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记住英.格.兰,记住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记住我的宗主国,记住亚瑟·柯克兰,即使他的一切终将被遗忘。 毕竟,他是我整个生命中唯一的导师,他在那个雨天,亲口说,“美.利.坚,荣耀至上。”

“九点了,阿尔弗雷德,我得回去了。”

“有机会再联系。” 

我目送他离开,他在车流与人流中忽隐忽现。他回头的时候刚好对上我的眼睛,目光在时间尽头交汇,转瞬,又永久地消失了。

亚瑟去世的那一天,我收到了一份语音文件,里头是《A World Of Peace》。我反反复复地听,直到深夜。在听到那句话时,我终于落下眼泪。

“美.国,向前,向前,永远不要停。”

我想我终于明白了,我早该明白的。

Fin

有点借用阿夏的话,老欧洲那儿,希望不要介意。

其实这是一个跑题的点文,丸子的要求是:青年米和老头子英放飞自我的故事。年龄差应该看得出来,至于放飞自我……他们全程都在放飞自我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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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右英主金三苏英/文豪野犬右太不拆不逆/一点点安雷/凛遥真遥/K夜伊金银/或许还有月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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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红文手/是个透明

大概接受约稿吧,写文很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