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

【仏英】Salvatore <赛尔瓦托>

Salvatore<赛尔瓦托>

·再见爱人。


吱吱生贺第二发——生日快乐! @马拉车夫吱枝 

有点碎片化/人物ooc且毫无质量/细思微虐/半年没写法英,不会说人话

BGM:Salvatore-Lana Del Rey


那日我与他擦身而过。巴黎街头,灯一盏盏亮起,他的脸颊透着墙灰般的白。他带了把伞,水滴从两根伞骨的交汇处缓缓滑落,砸在他湿了大半的新皮鞋上。

他似乎看到了我,朝我站着的角落挤出个挺惨的笑。我想唤他的名字,话到嘴边又变了味。

“喂——”

他顿住脚步,歪着头看我,一副又蠢又欠揍的样子。

“你是亚瑟?”


<赛尔瓦托>


我还记得我们一起相处的日子。

那时我们在伦敦,一场足以冲掉世间所有灰尘的雨让我们相遇。我们挤在报亭边,手与手不受控制地上下摩擦。他和我半湿的裤管紧贴住脚踝,血管被冷包裹,酸涩的眼睛盯着雨幕。他偏过头,问我冷不冷。

是很冷。我望向家的方向,几十平米的房子死气沉沉,和一片雨与灰暗揉在一起,棱棱角角全看不清。我曾在那儿过了个最绝望的夜晚:没有食物,五十张手稿散落在地板上,窗帘被风掀起,打翻了桌角的花瓶。我用烟头写字,房间里全是呛人的烟味。火星时有时无,偶尔亮起来,点燃一小片餐巾纸。

他们说生活把我弄萎了,还让我去酒吧来个一.夜.情。我试过,除了疼痛再无其他,我差一点觉得自己要一辈子丧生性.功.能,直到他出现在街头。

待雨小了些,我们一块儿买了伞。两个陌生人本不应有什么交集,但我看向他时,他也在盯我的眼睛——我们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同样的东西。

我把只见过一面的法国人带到旅店,顺理成章地来了一.炮,两个人倒在床上喘息不停。他向我要手机号,我毫无防备地把手机递过去,由他在屏幕上划出一串串数字。他吧手机还给我,指着几个字母说:这是我的手机号。

我给他打过三次电话,打完就上.床。有时他会让我去他家吃晚饭,两个人赤裸着身子滚在地毯上,把那块地毯弄湿了一大片。我听他喘气的频率,那气息很急,似乎下一口就接不上了。我问他,你行不行啊?结果我们真讨论了十分钟行不行的问题。他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苍白的指尖死死掐住烟头,仿佛那小东西能救他一命。他微仰着脖颈吞云吐雾,像个瘾君子,弯曲的指节有让人紧紧捏住的优美。我几乎要碰上他的血管,但最终只蹭掉了些搭在最表面的组织。

他说要带我去吃冰淇淋。



我把白色的液体弄在了衣领上,他凑近,用舌头舔掉,就着仅剩的甜味去碰我的唇。两个人撞在一起,冰淇淋糊到嘴边,有些在几次摩擦间碰到了脸上,有点黏。我让他舔掉,他不肯,用身子抵住我的肩膀,这让我们看起来亲密极了。你.妈.的,我咬了他一口,这么骂,他没把我推开,只是用同样的语气嘲讽道:“混蛋——你还会说脏话?”

当然会。我收拾房间里五十张稿纸时,总脏话连篇。我什么都想骂,却只能盯着双手出神。于是我低头去看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有烟印。它本该握笔,却无时无刻不想拿起威士忌。他——弗朗西斯倾身去握住它们,力道极大,不容我挣开。我挤起眉头,让他轻一些,他干脆放开了我。

这是艺术家的手。我记得他这么跟我说,你的手适合笔杆。


我全当他在放屁,搞了几年创作的透明人入不敷出,厨房老鼠也几乎要被饿死,这个人就差回乡下帮母亲耕地。我的话全梗在喉咙里,他把我拉到一边,问我有没有赶过火车。

这问题有点莫名其妙,但我还是老老实实告诉他,赶过。他说他就是乘火车过来的,他原来住在巴黎,二十岁那年带了个钱包从海底隧道那儿过来。他也写东西,不过净是边缘创作,也没指望靠这个赚钱。他第一次看到我,便知道我们是一类人。

我们不是——我纠正他,他没把这句话听进去。他兀自开口,你想不想谈恋爱?

真正意义上的谈恋爱,不是打.一炮睡一觉就离开的那种。



我同意了,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意。他带我去街头灯最亮的地方,不亚于美.国繁华区的纸醉金迷。冰淇淋车庞大得很,上头是足以让一个人拉三天肚子的量。他还让我去和一些“朋友”聊聊天,其中多数是些杂志和出版社的人。我不愿意,我饿死也没想过作践自己。他说我不明白,可还是妥协。

除了打.炮和裹着被子聊天,我真不知道两个人能干什么。聊天聊到一半,意见不合,我们开始吵架,吵到筋疲力尽再去睡觉。最后我疲倦极了,带着自己的行李箱提前离开。


我后来才知道,他满伦敦找我这个炮.友。他发现我的时候,我正捏着一大叠手稿在图书馆里发呆。“你干什么呢。”他问,语气里竟没有责怪。我把书扔在桌子上,说我把自己掏空了——你看这双手,多像性.器官。

我喝高了,身上全是酒味,眼前朦朦胧胧看不清。他抱起我,怕我在图书馆里发起酒疯,直接把我锁紧他的车里。我开玩笑,和一个醉鬼做同一辆车挺危险的,搞不好两个人一起撞在电线杆上,他只叫我别乱动。

汽车里放着《Salvatore》,我听那几句歌词,不知怎么就想写。我让他把车停一停,自己从兜里掏出支笔,在一团皱了的纸上写写画画。他突然问我,你想发表吗?

我当然想。

他让我把电子稿给他。几个月后,我在一本颇有名的杂志里看到了自己的文章,下面还有评语:这是艺术家的手。我看着只觉得好笑,会说这话的,除了他便没有别人。几个月来在图书馆发的疯全变成了笑话,我打电话给他,说是要上.床庆祝一下。

他以为我会开心,特地做了一顿晚饭,我吃着全不知有什么味道。我的手用来和他做.爱,我掩起面来哭,他以为这是生理性泪水。

他完事后有抽烟的习惯。这回我不用脏话骂他了,我说他是瘾君子,还说了许多别的难听话。他任我骂,一只手覆在我头上,问:没发烧吧?

“你才发烧呢!”

我甩开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跑到街上却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我记起来,前些日子自己把房子也卖了,在KFC店里过了好几个晚上。店主看着年轻人满脸落魄样,真可怜,又是和家里闹矛盾找不着工作女朋友的社会消耗品。怎么办,就稍微帮一把吧。于是我在KFC里当起了服务员,见人就挤出一堆笑容,弄得脸颊总是酸。老板对我还满意,给我足够糊口的工资。文章上杂志的那天,也是他跑过来告诉我,喜滋滋地拍我的肩。我只缄口不语,望着窗外的路灯发呆。

老板让我去找个女朋友,我没告诉他弗朗西斯的事,也没告诉他自己一直和老鼠过日子。下楼的时候我提着一小袋甜点,转身回了句毛姆的话:生命短暂,没时间既谈恋爱又搞艺术。

我骗了这个人。



我站在十字路口吹冷风,他从后头匆匆赶来,见我的第一句就是脏话。他极少说脏话,这让我有胜利的快感,让我倚在电线杆上笑出声来。他拽起我,想要拉我回那个家,我说我们别谈恋爱了行不行,我累了乏了不想再走了。

“蠢眉毛你饿死在街上吧。”

他抛下我离开,我听得出来,这是句气话。但我情愿相信这会发生。我在原地站了会,去附近的酒吧喝了杯,转身去KFC。老板说KFC明天关门,让我不用来了。

那就去图书馆吧。


第二天晚上,我被管理员赶出图书馆,一个人游荡在街上不知道去哪过夜。我不能去找弗朗西斯,但出了他我又能去找谁呢?他说路边的老鼠都比我肥硕,这是真的,但我不想让他拿钱养我。

最终我还是到了他家,坐在门口呆呆地望着前方。我想起他问:你有没有赶过火车?就是那种,你觉得自己要追上了,但还是被落在后头的感觉。你选择自己走,路又太远……当初他只说到这儿,剩下的全靠我自己想象。我今天才想出这个故事的结局:你走不动了,停下来睡觉,最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在他门口坐了一夜,第二天他出来买早餐,门板撞在我背上。我把一叠稿纸塞进他包里,问他,愿不愿意帮我。他笑了,说你终于想通了啊,不容易。

我没想通,也不愿意去想,只是单纯活不下去。他让我进屋,给我准备好新衣服,把钥匙串上的一只塞进我手心,匆匆忙忙出了屋子。

我打量这间屋子,弗朗西斯不差钱,养我也绰绰有余。磕上眼的时侯,我眼前不是那五十张散落的稿纸,而是一个下午,我们买冰淇淋吃,用嘴伺候对方的舌尖,肩抵着肩,像真正的恋人。他握住我的手,说这是艺术家的手。他亲吻了我的指关节。

我到底能不能活下去?我看着自己的稿费发呆,胡思乱想,竟想到自己还没跟他度过蜜月。

我还想到很多疯子艺术家的故事,他们砸东西,抽烟,用血写字。疯子艺术家都有恋人。我没有,也不会有。



我把房子重新熟悉了一遍,等到他回来,我说,我们分开过吧。

他死盯着我,指环上还套着钥匙。那些稿纸呢?他这么问我。我说,你都拿去吧。

那是我们吵的最后一架,我拿起仅剩的几件衣服,把钥匙扔给他,下定决心说再也、再也不回来了。他想拦住我,想用那双手和我再来一次性.爱。他的眼睛里有我,我看到他眼中的我面目可憎。斯克利特兰德——你听过他的故事吗?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像他那样活着呢?弗朗西斯想不出我们出了什么问题,或许他一辈子都弄不明白。他担心我一个人过不行,于是我们又开始讨论行不行的问题——真没出息,搞得我们俩要双双死在他弄来的大床上一样。我不想说下去,拿起包把自己的情人丢进房间里,锁门。他打不开,只能捶门板,我就靠着门听他捶。

他终于捶累了,停下来,在那边喘气。他气息很急,似乎下一口就接不上了。我不开门,生活把我们都弄萎了,早在他仰着脖颈抽烟时我就该意识到的。

我写了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插进门缝里。再见爱人。我收拾包袱打算找一个新的城市,世界那么大呢,我不信自己出不了伦敦。再见爱人。我拉上窗帘,制造出夜晚已经来临的假象,他在房间里安睡,我们还没处理过地毯上的痕迹。再见爱人。过了今晚我们就不会遇到那么大的雨了。

房间里很安静,我听到水滴落在地板上。我推门离开。

赛尔瓦托。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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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去有人群与歌的地方吧。

重度宰厨注意!

aph右英主金三苏英/文豪野犬右太不拆不逆/一点点安雷/凛遥真遥/K夜伊金银/或许还有月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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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红文手/是个透明

大概接受约稿吧,写文很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