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

【舟渡】Fly

·速成产物,没有质量。

·是糖。


Fly


——我活在你的翅膀里。



时光都要忘记他们的名字了。


那天费渡穿了件白衫,踩着双几十年前才会穿的黑皮鞋去接骆闻舟。骆闻舟带领警局破了这么多个案子熬了这么多夜,终于有了下岗的一天,就像家里那个散架的二八,随着猫过起了夕阳红生活。陶然前天晚上和他们聊起来,说,真是不容易啊,摇摇晃晃的,终于到了老年。


骆闻舟退休那天,警局里来了几个年轻人,大概没毕业多久,一言一行还有少年的轻狂气儿,与当初的骆闻舟颇为相似。费渡进去时,刚好遇到其中一个晚辈在和骆闻舟道别。骆队拍拍他的肩,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憋出一句,好好干。


大概上了年纪,经历的太多,都说不清了。



“师兄,他们真像你。”


待到“欢送会”结束,两个人并肩走在卖糖炒栗子的那条街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骆闻舟虽然年纪稍游荡大,但身子还算硬朗,走起路来不带气喘,倒是费渡跟得有点吃力。等到他们都站在红绿灯的一头,费渡才吐出口气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当然,他们可是警局未来的花朵。”


“那你是什么,老花朵?”


骆闻舟敲了一下费渡的额头,“小兔崽子怎么说话的,要不要吃糖炒栗子了?”


反正也没我的份……费渡虽这么想,脸上还是笑着的,那些甜言蜜语几乎可以不要钱得往外放,不管他是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或者五十。当然,对象仅限于骆闻舟。


等到红灯变成绿灯,两人慢悠悠往家里走。费渡本打算开车,但骆闻舟觉得开车毕竟有些危险,不如走路,既锻炼身体又可以欣赏燕城的景色。燕城不是个非常太平的地方,但在这时候,也有了现世安稳的样子,路边还有卖棉花糖的推车,气球一大捆一大捆,扎在车栏杆上,似乎很想脱离那根细白线飞向天空。


“我们去买个气球?”


大概是骆闻舟忘不了费渡的“童年缺失”,两个人同居以来,一直给他买一点小玩具作为补偿。玻璃马,带细线的小鼓,跳棋弹珠子,几乎堆满了一个储物箱。费渡偶尔会把它们拿出来给猫玩一玩,等到猫去世后,那些东西也就永远被锁进了箱子。


没等费渡拒绝,骆闻舟就挑了个气球给他。气球上有对翅膀,格外大,画得还很精细,只是迟迟飞不上天。费渡牵着它走过一条街,来到喂鸽子用的一片空地上,放开线,让那气球升了上去。


气球飞得不快,也不稳,但看着格外安心。


费渡似是想到了什么,头侧向骆闻舟,又开始笑,好像怎么也笑不够。骆闻舟停下来,问他在想什么,他一时没有回答。


“是不是你师兄又变帅了?”


费渡显然没有听到这句极度自恋的话。他眯了眯眼,把目光投向气球,说:“要是哪天,你也这样飞走了……”


骆闻舟一愣。


敢情这小子已经在想他的丧事了。


他突然觉得这话不是滋味,谁先走谁后走,哪是他能决定的。他能做的也只是努力多活几年,多陪费渡几年,除此以外,也没什么念想。


“我会陪着你。”


能陪多久就陪多久。


“师兄?”


费渡回过神来,才发现骆闻舟会错了意思。他嘴里头有点甜滋滋的,回味了一下才解释道:“我不是说这个。”


“那是哪个?”


“我想,要是你哪一天也这么飞走了,我就活在你的翅膀里。”



在天做比翼鸟。



他突然停下来,把对方拉进怀里,力度大到不容反抗。活着或者离开,这本是个无解得问题,谁都说不清自己什么时候要走,谁都说不清自己走之后,留下的人会怎么样。


但为什么要在意这些呢?


很久很久以后,未来将不会有未来,时光将忘记他们的名字。但他们仍在世界的一个角落里,完好地,安然地,活着,在一起。


——他们在对方的翅膀里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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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接受约稿吧,写文很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