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

【All英】他们

·本是送给白述的生贺,可惜太仓促了,只写了一些段子,眼看着时间要过了才发出来,请原谅。 

·段子取自没发过的,发过了的,或者没写完的很多文。


· 自斯科特回家以后,我们更加频繁地在河边散步。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指着那边驶过来的轮船,告诉母亲它们将来往何方。我蹲在他身边,抬头时便能看到他在月光下略显柔和的脸部轮廓。他的眼睛在夜晚反出光来,和远方那盏极亮的灯交在一起。我从他的眼底看到了苏格兰的影子。 他说自己不该是个英格兰人,也不该回到英格兰这个破烂的地方。他的血液,是从苏格兰的河湖那儿溢出来的,他的头发,也借的是苏格兰黄昏时天空的颜色。


·“跳吧。”他最终这么说。说完后他就跌坐在地上。弗朗西斯的身影同瀑布一样飞快地向下坠落,渐渐得,他什么也看不见了。风盖住了法国人落地的声音,他的脸颊上还留着那个人皮肤的温度。他默念那个人的名字,在被寂静环绕的山谷中兀地笑出声。不久之后他便笑累了。他感到一个人的生命撞到了墙上,带着他以前的回忆,在击打中化为碎片与尘埃。留下来的还有他,和他的除了法国人之外的一切记忆。他童年的房屋,穿碎花裙的小女孩以及一本本诗。那“永恒的灵魂”终究是消散了。现在,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还在流浪。他的确孤独,生命有限,又是千古不易。


·星子还是很亮。弗朗西斯能分辨出北斗和天狼。火光在他的眼中变成一个微小的点,很快,连一点也没有了。他一个人在海上,能听到的只有海浪拍打船体嗯声音。渐渐地,他听到了法国姑娘的歌声,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衣服上的香水味,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法国。 

于是他再一次迎着阳光前行。大洋上烟波浩淼,光散在了他的桅杆上。他拉起船帆的时候还在哼唱着不知明的法国歌谣。海面上时常有风浪,但都不足以把弗朗西斯的船打翻。法国人就这么独自前行着,身后的岛也是个渺远的幻影。他朝着法国港口的方向驶去,直到看到对面的灯塔的那一晚,他才停歇。亚瑟总说,星空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它的某一角正酝酿着一场海啸。的确,在北斗星又一次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十米高的浪打向了“法兰西号”。整艘船上流淌着水声,弗朗西斯又一次真正听到了海浪的声音。海水溢进他的鼻腔、肺叶。他在船舱中安睡着,好像已经踏上了法国的土地。


·另外,我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但就在昨晚,确切说是几个小时前,我做了一个长久又奇异的梦。梦里是有你的。你先是一位流浪者,再是名士兵,最后成了简简单单的英国人。我恳求你带我离开,或是让我离开,让我在死亡中安然入睡。但梦醒的时候我还是活着的――四肢健全的我像一个已经去世的人安然踏在这片土地上体验那一点儿宁静――我不知道我究竟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让我死去一点点――当我放下武器,我会不会成为弗朗西斯·波诺伏瓦? 

然后我彻底清醒了。我拾起桌子上的笔给你写这封信。我本以为我会写几大张纸,现在看看仅有一面而已。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再来巴黎看看,或许我们还可以一起看看海。你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这就够了。

现在是凌晨,五点半,我该准备上班了,你该睡了。 

晚安。 

希望我们能再次相遇,晚安。 

你的弗朗西斯·波诺伏瓦


·那天——他们还不知道对方身份的那一晚,亚瑟倚在弗朗西斯床边。他只穿了件睡衣,几缕碎发被别在耳后,手上的挂坠在黑暗中反出光来。弗朗西斯环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等到战争结束,我们去赛马场。”

“赛马场……?”

“没错,就我们两个,骑在马背上。我在前面,你抱住我就可以了。”

亚瑟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嗤笑,“我不是女的,弗朗西斯。等战争结束,我会在马背上赢你一次。”

弗朗西斯把手插进他的发丝,“哥哥我期待着。”那时候,他们两个还躺在病床上,面对外头的一点儿月光期待战争的消失。两个人紧靠着对方分享情话,或是讨论某一个年轻而无知的士兵。

亚瑟起身,衣角却被法国人拽住。“留下来,亚瑟。”他看着那个人,刚想问“为什么”,弗朗西斯就把手放下了。



“亚瑟……”他的声音颤抖,似乎说这话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救救我……让我感受到你,让我的世界没有战争,让我成为弗朗西斯·波诺伏瓦。”


·斯科特·柯克兰,我这位令人生厌,又无比自私的哥哥。 

已经有旅人陆续把包推到了船上。我面对着斯科特,借着一点儿微光看清他的脸。轮船的声音愈加沉闷,就像母亲的风箱发出的那一声声沙哑的叹息。我对斯科特说,我想去苏格兰,我想去不列颠群岛的最北以北。 

他说,你去吧,别再回来。 

那晚上风挺小,我拖着个箱子,走在前方。我夹杂在人群中央,往那艘驶向苏格兰的船走去。船拨开河水,载着我一点点倒退。我退回到斯科特,我和母亲在河边散步的日子,退回到我去找英格兰的火车的那一天,退回到斯科特乘船离开的那晚,退回到我门一家人,还能团聚的时候。 

英格兰和苏格兰,同时捆住了斯科特。


·我经常和他去图书馆,公园或者电影院。有段时间他走到哪儿都会捧一本《金翅雀》,那时,他说他想给我念一段话,我说你念吧。

“在通往死亡的半路上,去爱死亡无法碰触到的东西,就是我们的荣耀与恩典。”

“所以我会爱弗朗西斯,爱阿尔弗雷德,斯科特,甚至是你——佩德罗。是否有人爱我,我不在乎。


·过去的二三十年间,我从未想过他老去的模样,他总像一团威士忌,从冰里走来,又向着火走去。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可以看淡生死的年纪,因此,在医生递给我一支笔让我签字的时候,我没有停顿,也没有颤抖。照顾弗朗西斯的护士盯着我的左手,对我说,你们是恋人吧,真不容易,他走的时候还带着和这一个款式的戒指。

我终是没忍住,把笔碰掉了。我朝护士点点头,嗓子干到发疼,说不出一句话。等到房间里再没有人,我又摇头。

他不是我的恋人,不是。

他早就成为我的信仰了。



最后一段剧透得格外明显xxxxd,希望不被嫌弃。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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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红文手/是个透明

大概接受约稿吧,写文很烂